三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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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属于沥青的独特味道在空气里挥发,程一骄和范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这么多年了,怎么还没和好啊?”背后的目光犹如芒刺,范平抬起胳膊蹭了蹭额上的汗,问身旁的人,“到底怎么了啊,你们?”

    “没怎么。”程一骄回着一如既往的答语。

    范平、程一骄、叶展翼个人是香沙村一同长大的发小,具体来说,程一骄和叶展翼认识的时间比小学才玩到一起的范平还要早得多,而那个时候,程一骄和叶展翼的关系也是范平插不进足的。

    叶家和程家以前的关系算得上亲密,两家住得近,又都同时生了个儿子。叶叔抱着叶展翼放到也是个小团子的程一骄的摇篮里,看自己逗半天才会笑一下的儿子好奇地伸去戳另一只团子的脸,竟缓缓咧了个笑容。他便开着玩笑说要是咱们一骄是个女孩儿,他一定要跟程荣结成亲家。

    程荣听了却没回,但他一贯沉默少言,叶叔也就没多大在意。

    后来,不比“老实”的程荣,叶叔是个有野心的人,正赶上那几年村里年轻人搭伙去城里打拼,他便也带着叶姨一同离了这小镇,只留个叶展翼在这里,托远房亲戚照料着。这一去就是十多年,没再回来过。

    叶展翼从小便喜欢粘着程一骄,面对程一骄,他完全没有小孩子争宠夺物的特性。兜里一有水果糖,全都剥好给骄骄吃,看动画片骄骄叫停,他就再不摁调控板。

    在他们经历小学最后一次换年级换班级的时候,叶展翼的爸妈最后也完全离开了小镇。可被独独留下的叶展翼看起来却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过,他只拉着程一骄担心地问:“骄骄为什么跟那个新同学说好多话,都不理我了。”

    程一骄忽闪着水润的眸子,说出的话却无意识伤人心,“范平他很好玩啊。”

    “程一骄,你叫我啊?”顶着小黄帽打扮很洋气的小男孩用力地朝他挥挥,向这边跑来。

    范平很开心自己认识了一个新朋友,程一骄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,没什么小朋友凑到他跟前,但神经大条的范平却一眼就“看上”了他。他人说话又有,很快就把程一骄逗笑,范平呆呆看着程一骄的笑容,心里全想的是为什么他笑起来比动画片里的小天使还要乖啊……

    范平撑着膝盖仰头,刚想跟新伙伴说话,却对上一道以后经年都不改的冷芒。

    他被这阴森森的眼神盯得发憷,那时年纪小,反应更加直接,退了几步竟直接掉头跑了。

    “诶……?”程一骄刚想喊住他,伸出的小却被叶展翼揣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骄骄,我今天让薛妈做了你爱吃的薜荔冻,跟我一起去我家好不好。”叶展翼小幅度地甩了甩程一骄的臂,很温柔很黏糊地跟他说话。

    “好哇。”程一骄再一次被人自然地转移了注意力,跟着人一同牵牵拉拉地走了。

    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,即使程一骄认识了范平,他们的回家路上变成了人行,但他对待两人的差别还是可以从细微之处体现。

    比如,他总是称他和叶展翼为“我们”,可却从来没有对范平这样。他在大笑的时候只会倒在叶展翼肩上,可不会将整个人随意靠在范平身上。

    那时正是下雨天,个人走在马路上只有范平一个人身上是干干爽爽的。

    程一骄老是忘记带伞,叶展翼虽然向来准备的两把,可碰巧昨天他的书包扔进洗衣了,现在背的是薛姨给他备的,包里只放了一把竖着蓝猫耳朵的儿童伞,只能将将遮住一个人。

    叶展翼倾伞倾得就差没把整个人倾过去了,程一骄看不下去,想给他推过去。结果看起来

    柔柔弱弱的叶展翼他却怎么都推不动,反而在推搡之间把自己的上衣也打湿了。

    于是伞下开始凝聚起低气压。

    范平看了满脸不开心的程一骄,和因为程一骄不开心于是心情也不明朗的叶展翼一眼,他总是感觉自己在这种时刻尤为的多余。

    于是在下一个丁字路口,范平说完再见就踢踏着一路小水花头也不回地告别了。

    “骄骄,先回我家吧,我家近一点……”叶展翼小心翼翼地说,“衣服都湿了,会感冒的。”

    程一骄被叶展翼对他关心的表情和动作搞得心烦,他明明不是这样蛮不讲理的人,但是面对叶展翼的时候,好像心里的一切情绪都放肆又放心地扩大,他讨厌这样的自己。

    “走就是了。”程一骄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叶展翼,发现他大半个身子的衣服裤子全都紧贴皮肉,无名怒更是火起。

    叶家的楼是个正宗的两层小洋房,四周还用雕影壁围成个小院子,院里的花草盆栽被雨打得垂了头。

    薛姨一开门就被两个身上都不同程度湿了的人吓了一跳,连忙拿干帕子想给他们擦擦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薛姨,我先跟骄骄去洗澡换个衣服。”叶展翼从鞋柜里拿出和他款式一对的一双拖鞋,躬身放在程一骄脚边。

    “那好吧,我先给你们烧点热水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薛姨。”程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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