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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009死城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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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堕不忘在第一户人家开门之前回到客栈。

    他跑得满头是汗,胸膛剧烈起伏,心脏仿佛要撕开它冲出来了。嗓子很干,“呼哧呼哧”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没事的,没事的。

    洛芽儿要让他扔尸体,他扔了。那尸体在大街上,不会有人知道是谁扔的,别人也只会怀疑是逃出狱的山鬼,不会牵扯到他的。

    别急,不会有事的。

    客栈厨房里,洛芽儿扒在桌上睡得很熟,丝毫不担心会有人进来。她面前还放着半盘子没吃完的馅饼。

    饿得狠了,堕不忘没敢动洛芽儿面前那些,他昨晚一共做了两盘多一点,剩下的那一点还在他昨晚用过的锅里面。堕不忘没拿出来。

    堕不忘从那些洛芽儿不知道的馅饼里拿出两个用纸包起来揣在兜里,再拿两个抓在里从窗户上翻出去,躲在院子里一个看得到洛芽儿的角落偷偷吃。

    奔忙了两夜一天的堕不忘长这么大,只觉得这两个馅饼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了。

    吃完馅饼,堕不忘再从窗户翻回厨房,落地时堕不忘没注意,发出“噔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堕不忘抬头看洛芽儿,好在洛芽儿睡得很熟,这一声响完全没影响到她。

    堕不忘溜出厨房,回到月星辰的房里。

    月星辰依旧没醒。堕不忘又偷偷去开其他人的房门。所有人都跟月星辰一样,熟睡着,打两巴掌都不醒。

    难怪洛芽儿能睡得这么安稳。

    天已大亮,今天的阳光尤其灼人,刺得堕不忘睁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堕不忘没去赌月星辰跟洛芽儿谁会先醒,他也累了,便去了客栈给打尖的客人布置的桌子,随意找了一张扒下睡了。

    堕不忘没想到,他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张县令。

    半夜拋尸的堕不忘一看见县令就发怵,反射性的从桌上弹了起来。不知是该跟他讲洛芽儿的事还是该跟他讲月星辰的事。

    县令半点没怀疑过他,他坐在他对面,双抱着头,头发已经完全散开了,他整张脸耷拉下来,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,口不住呢喃着: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……”

    堕不忘试探性地叫他:“大人,大人?”

    县令被他这么一叫,突然激动起来,抓住他的:“死了,都死了,全都死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……死了?”

    “街上,家里,全都死了!报应,都是报应啊!”

    街上?家里?

    堕不忘撇下县令,推开客栈的门。

    堕不忘惊讶于自己竟睡了那么久,今夜已是满月夜了。

    今日是月食之日,堕不忘从未听人谈起过。泰县的月一改往日的病态,月光从未像今日这般明亮过,艳红的光撒下来,天地间显现着一种恶心。加上时不时吹过的带着肉味的刺骨的风,堕不忘对这百年难遇一次的壮观月食愈发没了好感。

    比之这月色,更吸引堕不忘眼球的是月下的这条街。

    街上躺着的,都是这条街原先的居民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堕不忘见尸体见得多了,最初的害怕和恶心过去后,再见到这样大面积的尸体,居然内心都不会有太大波澜了。

    堕不忘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自私和冷血。

    泰县繁华,堕不忘所在的这间客栈正处于泰县正央,是泰县最高的建筑。坐北朝南,视野很好,站在顶楼的阳台上可以看见大半个泰县。

    堕不忘站到客栈顶楼阳台,放眼望去,泰县几乎所有人都死了。泰县的人,仿佛都是在同一时刻失去生命的。

    太阳落山时,外出劳作的人们正在回家的路上,突然就倒在地上再也不能起来了。很多房屋里都亮着灯,等着归家的家人,那些表面看起来无限和谐的屋里,现在躺着的都是没了呼吸的人。在树下和街上玩耍着的孩子,就好想只是找了个舒服的地方,就这么随意的躺下来睡着了。

    每个人死去的时候都很安详,不像在空山时看见的那些那样的面目狰狞。

    堕不忘甚至都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洛芽儿做的。

    逃过这场屠杀的没有多少,堕不忘所处的这间客栈便是其之一。

    月星辰还昏迷不醒,他父亲安排来跟随他的人都在这间客栈,情况与月星辰基本一样。

    洛芽儿不见了,没有人知道她会不会再回来。

    堕不忘上街,从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边绕过去。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,自然没有太多感情,只是一觉醒来,街道依旧那么多人,却再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难免有那么些不习惯。

    堕不忘面无表情的走过这条街,沿街收罗了些食物和水。

    堕不忘走着走着,突然在一具男人的尸体前停下了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他认识。

    那时堕不忘刚与同伴走散。堕不忘一路走来,像泰县一般的城镇他见过很多。他去征兵,他们嫌他太瘦弱。太太老爷们嫌他样貌不可爱,也没有什么才艺可以表演给他们看的,往往一个铜板都懒得施舍,还会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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