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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010故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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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堕公子。”

    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“徐捕头。”

    徐捕头是当年与张县令一同来到泰县的。听说他先前也当过难民,逃难时与被发配到泰县的张县令相遇,路上对他多有帮助。张县令见他一身本领,不愿让他就此埋没,便招他做了捕头。

    “堕公子,街上危险,请让在下护送你回客栈吧。”徐捕头道。

    其实可以说,堕不忘是泰县最安全的人。

    月星辰说洛芽儿对他并无恶意,他现在信了。

    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。与洛芽儿这几次打交道,洛芽儿看着对他剑拔弩张,满心防备,实则次次在关键时刻放他一马。

    洛芽儿要屠泰县是真的,不会伤他也是真的。

    堕不忘又看了看包子铺老板,张了张口,但什么都没说。低着头抱着他从街上弄来的东西走在徐捕头身后。

    堕不忘离开客栈时客栈除了堕不忘那群人还是空的,再回来客栈里住满了人,楼下的桌子被搬到角落堆起来,地上铺满了稻草,稻草上面躺着许许多多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这是?”

    徐捕头指着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:“这些都是昏迷未死的人,我把他们都带回来了。全是些孩子。委屈你睡那吧。”

    这些孩子年纪都很小,最大的有十五六岁,最小的才出生没几天。孩子们被徐捕头摆成双合十的标准姿势,一排排的,身上盖着白色有些发黄的薄被子。

    堕不忘总觉得这情形有点说不出的诡异。

    这群人里有个例外。

    他不同与其他人昏睡着,他坐在稻草上,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在看着堕不忘。

    堕不忘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放进厨房堆成一堆便坐回稻草上发呆。

    他到底怎么了?

    他来到泰县,一切正常;他住进墙缝间勉强苟活,正常;他不小心走太远找不到回墙缝的路——因为他初来乍到不熟悉——正常;他偷别人萝卜被发现,被追着打,正常;他进空山……

    空山……

    他的改变就是从进了空山以后开始的。

    空山……空山……

    堕不忘的脑子里这个地方一直转一直转,怎么也转不出答案来。

    “小堕。”

    空山在他脑子里消失了。

    好久没人叫他小堕了。

    堕不忘转过头去看那个喊他的人,那个用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的人。

    那人把被子放下来,露出她清秀的脸。

    “姐姐。”

    这姐姐便是堕不忘说的有可能是山鬼的姐姐。

    逃难路上他们跟的是走同一条路的两个队伍,后来走着走着,两个队伍合成了一个,堕不忘便认识了这姐姐。

    她有个好听的名字,青禾。

    青禾性子开朗会说话,又有一副好看的皮相,很多人都很喜欢她。可惜她的右肩膀有伤,一出汗就疼,她总是走得很慢,走在队伍最后面,没有多少人是愿意等她的。

    大家都想走快一点,再快一点,好像到了下一个城镇就能安稳下来丰衣足食似的。

    只有堕不忘。

    他走的慢,走在最后只是因为,大家都不愿意靠近他。

    堕不忘一路与青禾没说什么话,倒是她一路一直讲个不停,还一直小堕小堕的叫他,让堕不忘叫她姐姐。堕不忘渐渐对她打开心扉,她却离开了。

    在进泰县前不久,这姑娘不知不觉间离开了他们逃难的队伍。留在半路城镇的人很多,加入别的队伍往不同方向走的也很多,没有谁会多想。堕不忘也只当她找到了想留下的地方罢了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了,小堕。”青禾的笑很虚弱,强撑着要走到堕不忘身边。

    堕不忘刻意注意了她的右臂,青禾的右臂已经不能动了,软塌塌的垂着。

    察觉到堕不忘的眼神,青禾笑了笑:“认命了,右废了。”

    从第一次见她开始,青禾就一直是笑着的,堕不忘都怀疑她的脸是不是天生就长这样。不仅如此,她说话语气总是微微上扬,带着笑意。眼睛不算大,一笑便弯成一弯月牙,漆黑的眼珠在月牙里发着光。

    堕不忘没有接着聊她的右臂: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

    “走着走着就到这了,在这呆了没两天,这里就这样了。然后就被那个捕头带到了这。”

    青禾在堕不忘旁边坐下,堕不忘简单跟她说了说洛芽儿的事,当然省略了一些不能让她知道的。

    草菅人命的山鬼是一个瘦弱小姑娘的故事,青禾听了居然并不吃惊。她就跟在听说书先生说书似的。

    “你说,是县令让你来找月公子,你才来这里躲过一劫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个问题,县令他怎么知道洛芽儿就是山鬼的,你又没告诉他。”

    一滴冷汗从堕不忘额角滑落。

    “而且这个县令,我来客栈这么久,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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