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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012幻象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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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数不清是第几次摔倒了。

    天空落下的早已不是鹅毛般轻飘飘的雪花,豆大的冰雹打得堕不忘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雪没过膝盖,衣服湿透了,黏沾沾的沉重的拖着。

    药师居然一脚把他踢出来了。

    孩子们闹得太厉害,两个馅饼完全不能满足他们,月星辰应付不来,药师便把他扔出来找食物。

    堕不忘的胃饿得发酸,一阵一阵抽搐着。

    他走了很远很远,房屋,街道,人,全被雪覆盖住了。天地白茫茫一片,越往前走,视线越模糊,他倒在雪地里,眼前一黑。

    他知道他还醒着,但他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。

    是何处飘来的酒香?

    还有酒香掩盖的一点点甜味。

    香味在他周围萦绕,堕不忘更饿了。

    落在他身上那层薄薄的雪,此刻像有千斤重。明明都快看到奈何桥了,可堕不忘感觉他的在带着他向香味爬。

    意识回笼,温暖回到身体,耳边传来柴火燃烧的“必必剥剥”声,睁眼,入目是一桌子点心。

    他这是,升天了?

    环顾四周,他躺在一堆劈整齐的柴火间,姿势狼狈,面前挨着墙一张小方桌,方桌上有各式各样的甜点,灶台上温着一壶酒,火烧得正旺。

    柴火挨着的那堵墙,与柴火顶部齐平的地方有个洞,近处的柴湿了一层,雪水滴了一地。对面则是一个大柜子,柜子很新,只放了几样餐具厨具。

    堕不忘站上灶台,踮起脚尖从洞口往外望。

    雪未停,天未亮。

    他所处的这个地方在地下,不知是哪家人有如此清奇的爱好,将厨房建在地下。

    桌上的甜点堕不忘每样拿了一个,他还特别注意将点心摆了摆,不仔细观察看不出少了东西。

    堕不忘的拧干衣服,把点心装好,蹑蹑脚从洞口爬出厨房。

    刚探出个头,一抹红影从他眼前掠过,堕不忘又退了回去。

    好像私闯民宅要承担的后果要小一点。

    他不敢保证,以洛芽儿奇怪的脾气,他出去以后要遭遇什么。能躲则躲吧。

    风雪会将脚踩在雪地里的声响掩盖,然而离得近了,堕不忘蹲在柴堆上也能听得到洛芽儿越走越近。

    堕不忘一捂着自己的嘴,一压着头发不让它被风吹起来。

    一片黑色的花瓣飘过。堕不忘大气不敢出。花瓣落到脚下的木柴上,堕不忘回过神,洞外的洛芽儿不见了。

    厨房门外的楼梯发出明显的“吱嘎”声。堕不忘一撑欲钻出洞,迎面寒风吹过,堕不忘本能的闭眼,结果一脚踏空,又摔了回去。

    落地声与开门声同时响起。

    洛芽儿无视了堕不忘,走到灶台边小心地提起酒壶,将酒壶放到小方桌上。又拿了几块压在堕不忘身上的柴火扔进火口,将一个放了白纱,纱上放了米糊的竹制篮子放到热水上面盖上盖子蒸。

    如果说,只是某户人家的厨房,把厨房建在地下确实奇怪,可这人若是洛芽儿,堕不忘便不会这么认为了。

    都是人,总要吃东西,要有个地方睡觉,雨天要躲雨,雪天要取暖。洛芽儿也不能例外。

    洛芽儿从柜子上拿出几个纸袋,把点心分别装进去,又拿出水袋,将温好的酒倒了大半进去。再将它们装进一个大布袋。

    这是,要走?

    堕不忘脑子里又响起药师那句“泰县要完了,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当时药师喝酒喝得疯疯癫癫的,没有多说什么,他与月星辰都以为这是他的胡话。

    现在看洛芽儿的表现,药师说的应是真的。

    而且药师知道的,恐怕不止这一点。

    米糕蒸得差不多了,洛芽儿熄了火,盖子一打开便冒出一股白色的带着甜香的雾气。堕不忘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两声。

    这一生理反应让堕不忘尴尬得恨不得钻进柴火堆的小洞里捂上耳朵、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洛芽儿倒了满满一杯酒,一口气饮尽。这才慢条斯理的吃她的米糕。

    说实话,堕不忘每次看洛芽儿吃东西都不觉得有多香,可偏偏每次洛芽儿都是在他最饿的时候在他面前吃,于是即使看起来洛芽儿的食物难以下咽,还是得忍住汹涌的口水和腹的酸痛。

    堕不忘在角落缩成一小团,拼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空滑过一道白色的弧线,滚烫的米糕稳稳的落到他里。

    “回去告诉月星辰,只要他没死在这,我还会再来找他的。”

    刚出锅的米糕很烫,堕不忘不停在两之间换来换去。他的很脏,白米糕弄得灰一片黑一片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堕不忘没抬头看洛芽儿,但很自然的接话。

    开门声又响起,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不多时,只剩下风雪声了。

    鬼知道堕不忘是怎么回到客栈的。

    就像做梦一样,大脑自动删除了间部分,能记住的便是一个场景切换到了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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