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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018客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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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洛芽儿与堕不忘又在王家村过了元宵。元宵过后,村口的冰彻彻底底的化了,夜间浇再多水也不会再冻起来。

    许多人来道别,送了许多东西给他们。然而洛芽儿一个也没收,临走前洛芽儿换回了她那块剪了两个洞的白布,两空空,孑然一身出门去。

    直到村落已经看不见了,堕不忘把洛婆婆给他的小包拿出来给洛芽儿。

    洛芽儿只打开看了一眼,便又还给了他:“收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洛婆婆还说……”堕不忘正欲把洛婆婆的话复述一遍给洛芽儿,洛芽儿很不给面子的打断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堕不忘叹了口气,把绣花鞋拿出来:“至少把鞋子穿上吧,别着凉了。”

    洛芽儿冷冷的看着他,并没有要穿的意思:“你觉得我会?”

    堕不忘想想也对,洛芽儿的体质出奇的好,伤口好得极快,雪天只披块破布在雪地里走都没问题,何况现在一天天暖和起来。

    堕不忘原以为洛芽儿复仇心切,洛婆婆又说她出门从不带银钱,她定会有什么特别的渠道在短时间内直达长安,找到月星辰。

    可洛芽儿依然是带着他慢悠悠走山路,等他们二人进入江阳地界,堕不忘才知洛芽儿走的方向不对。她好像在往长安的反方向走。

    “洛姑娘,我们好像走错了。长安不是这个方向啊。”堕不忘出声提醒。

    “先去江阳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去江阳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有客人。”

    不带银两,那就必须挣银两。

    进城前,洛芽儿拿了个什么一直往自己脸上抹。堕不忘以为是胭脂水粉一类,走近才知,洛芽儿往自己脸上画了些黑斑和皱纹,白发盘起,伪装成了一个老太太。

    堕不忘配合的给洛芽儿找了根木棍当拐杖,扶着洛芽儿进城。

    两人的衣服都因走山路被刮坏了,已无一处不是补丁,或者补丁上再补丁。现在看起来,还真就像逃难来的祖孙。

    城门口贴着洛芽儿的通缉令。画的洛芽儿更加抽象,差不多就是人们心山鬼应有的样子。

    进城之后,洛芽儿找了个角落,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碗往面前一放,坐在地上看着人们发呆。

    “公子,你知道降央酒楼在哪里吗?”进城后的堕不忘处处找人打听。

    “就你那穷酸样,打听降央酒楼干什么?”那位小公子一脸的不屑。

    “我与人约在那。”

    小公子瞪大了眼睛:“就你?进去了也会被赶出来吧!”

    “可是,他就是让我去那找他的呀?”堕不忘挠挠头。

    小公子虽然不太信,但还是为堕不忘指了路。堕不忘道了谢,一路走走看看,蹦蹦跳跳进了降央酒楼。

    降央谐音江阳,降央酒楼是本地最大的酒楼,坐落于江阳最繁华的街道。整个酒楼皆由木制,外面看来颜色有些发红,酒旗飘飘,酒香四溢。

    一楼客人坐满了方桌圆桌,大声说着话。隔着厚厚的天花板,二楼央搭了个戏台子,伶人咿咿呀呀唱着什么,客官时不时叫声好。楼与二楼并做一起,只是桌与桌之间由雕花的镂空木墙隔开,桌子更大,椅子更舒适。看官桌上放两碟点心,几瓶小酒,便可看上一天。再往上,便是一间一间的包间,包间门紧闭,包间里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堕不忘要找的人就在顶楼的包间里。

    由伙计领着到门口敲了敲门,进去迎面一股脂粉香,有一衣着华丽大腹便便的年男子在一群燕燕莺莺的伺候喝酒吃点心。

    房间被一屏风分成两部分,前一部分一张红木圆桌,上面摆了十几样吃食,除那名年男子,其它五六个或坐或站全是年轻漂亮的姑娘。屏风通体暗黄,上着游云野鹤,细看总感觉是会动。后一部分由它遮挡,瞧不见什么。

    那男子见他进来,斜眼来了一句:“好寒碜。”

    他们应是拿他当一个笑话,听那男子嘲笑他,一群姑娘“咯咯咯咯”笑着。

    堕不忘也不恼,站在门口等着他们笑完,这才拱行礼说出洛芽儿交给他的暗语:“公子好雅兴,可需我再为您找人助助兴?”

    这一段绉绉的,鬼知道堕不忘一路默背了多少回才没给忘了。

    “好啊,不如去为我寻个朋友如何?”那男人对出暗语。

    “敢问君子贵姓?”

    “免贵姓仇。”

    一字不差,男人这才让那些姑娘退下,换上一脸讨好的笑,为堕不忘指坐。

    这男人便是洛芽儿所说的客人,姓罗名佑,年轻时未考上进士,便开始做宝石生意,赚了个钵满盆满。但他又为自己考不上进士而不甘,又与一秀才结仇,常被侮辱。奈何自己没本事考了几次都没考上,看那秀才愈发不顺眼,便起了杀心。

    “我可是废了大功夫才找的洛姑娘,怎么会是你这么个黄毛小子来的,你是来替她传话的?”罗祐见堕不忘是个好欺负的,说话便随意了些,语气充满了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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